“我想要吃Carbone(一家纽约风味的意大利餐厅)!”他嚷嚷道。“我需要吃顿好的,尤其是在纽约。”他在大声地重复着自己说的话。

无论是在场上还是场下安东尼都很少有安静的时候,包括他在球队击败尼克斯队的一个晚上于纽约SOHO商业区的球鞋商店里讨论晚餐吃什么还有他走在曼哈顿大街上时突然叫着“Bing bong!”的时候。在这个11月的一个温暖的夜晚,他穿着全黑的连帽衫、运动服和球鞋——这套服装本身就避免了让他与其他人混为一谈,但他的声音却让自己显得更加与众不同。

他的赛后采访已经变成了一首协奏曲。当魔术队取得胜利之后他就会迅速进入状态,在麦克风前站好并将自己的脸嵌进摄像机中,仿佛是电视节目里的一个角色一般。通常情况下他都会给这个较为拘束的场合里加进去许多的笑料。

“这就是我最真实的一面。”他对The Athletic的记者说道。“我就是被(媒体)过度宣传了,然后就显得跟打了鸡血一样。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尔(安东尼)而已。当我在球场上时我会非常、非常严肃,但在场外当我感觉气氛冷下来的时候我就喜欢开一点玩笑,逗个闷子或者瞎打瞎闹一下,诸如此类。”

安东尼将他个性带到了自己的比赛之中。魔术队总经理约翰-哈蒙德在采访时说他的球风和性格完全一样。

目前21岁的安东尼有一半的生命都是在聚光灯下度过的。他已经适应了要明确“公众版本”和“私人版本”之间的界限。他母亲在他11岁时拍摄了一部关于他的AAU团队的纪录片,他的父亲格雷格-安东尼曾经是一名NBA球员,现在是特纳体育的播音员。他在社交媒体中“超级新人”的无限追捧和高中时期的无限风光之中成长起来。当安东尼只是一个青少年的时候,资本的炒作机器就向他递来了电话,而且他在进入NBA之前就已经很出名了。

面对着要么闭门不出要么就得学会接受公众的关注的选择题,安东尼表示自己对于这样的关注感到十分自在。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尽力表现得和从前一样。”安东尼说道。“我不喜欢改变我自己,真的完全不感冒。有些人在进入NBA之后就开始表现得与他们进入NBA之前不同,反之亦然。我喜欢一直做我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在赛后的采访之中我要向大家展现我平常的模样。”

毕生的好朋友布莱斯-康赛尔说这些行为就是他和他朋友们平时的日常。他们明确表示安东尼并不缺乏自信,这些之前已经被验证过了。魔术队一直都能看到这些,这也帮助魔术队这些年的重建之路减轻了痛苦。

由于过去几年的形势对安东尼来说并不友好,因此这样的“考验”对他来说持续时间和影响力都还挺大的。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挣扎,遭受伤病和有时赛场上的糟糕表现会让他非常痛苦。他在北卡罗莱纳大学的一年NCAA生涯对他在NBA选秀大会的前景造成了损害。当他在2020年选秀中以15号新秀的身份登陆奥兰多时,这似乎偏离了他成为明星的道路。但是恰恰相反,他说:这让他处于正确的位置。

本赛季安东尼全面爆发。随着奥兰多处于重建阶段,他们目前只取得了5-24的战绩(译者注:本文写于2021年12月16日),但是安东尼已经成为了一名颇有威胁的得分点。他场均得到19.9分、6.1个篮板和5.6次助攻,并占据了首发控球后卫的位置。上个月,在奥兰多少有的一场胜利中,他在与爵士的比赛中砍下了33分,并在与尼克斯队的比赛中几乎获得了三双。

场上的成长来自于经验的累积和球队定位的变化。他与魔术队的菜鸟教练贾马尔-莫斯利关系密切。在新秀赛季时安东尼觉得他过于频繁地强迫自己做出决定。他还是一名新手,如今陷入了困境。而随着马克尔-富尔茨撕裂了他的前交叉韧带,他也被赶鸭子上架地成为了球队的二号位首发。当时的魔术队陷入了追逐季后赛和保留年轻球员重建的两难境地,最终在3月份的交易截止日期前魔术队将他们最好的球员送走,全力以赴地试图刮起一场青春风暴。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困难而且几乎不公平的处境。”魔术总经理约翰·哈蒙德对The Athletic说道。“我们给了他那一个赛季和一个从中成长的机会。”

安东尼在以同届全美第三名的身份离开马洛伊大主教高中后,不得不经常做出调整。他去了北卡罗来纳大学,计划留下打一个赛季,然后成为NBA选秀大会上的前三顺位。而计划很快就泡汤了。

他在12月份——也就是大一刚过一个月的时候——撕裂了右膝的半月板。一开始安东尼被告知这个伤只是骨头擦伤。但是核磁共振检查后,一名队医走进训练室,在随后的训练前告诉他需要做手术。安东尼崩溃了,他开始哭了。

安东尼此前从未做过手术。他此前从未因为受伤而长时间离开过篮球场。他此前从未在这项运动中挣扎过。

那个赛季,在主教练罗伊·威廉姆斯的带领下,北卡大学经历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个赛季。安东尼的跳投准星一落千丈。这是他第一次身处在输球的队伍中。他的选秀前景似乎一直在暴跌。

尽管如此,安东尼认为这是一段宝贵的时间,他周围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说这是“我打球以来最艰难的一年”,但“这对我来说太棒了。”而好友康赛尔说这一年的时间帮助他成熟起来。

格雷格-安东尼说,他(指科尔-安东尼)很难信任队友,球场内外的心态也不好,所有这些都让他为今天做好了准备,让他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不再重蹈覆辙。他父亲说,在北卡罗来纳大学的那一个赛季是一个龙场悟道的阶段,当科尔-安东尼接受了自己是那个赛季球队出现问题的一部分时,他开始从中成长。

安东尼在二月份回来参加了本赛季的最后11场比赛。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选择,这与其他的新秀们格格不入;当有机会为选秀行情保留自己的时候,他的同行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藏拙。这样的举动成为魔术队在选秀前对他进行评估的一个关键因素。

奥兰多人看到了这个天才。他们看到了他的运动能力和对一名后卫而言出色的篮板技术。但是当他本可以在大一赛季剩下的时间里继续划水时,他们对他的求生欲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为什么要回来继续打球?”哈蒙德说。“他真的没有理由。他知道他可能会被选中,他回来是因为他对比赛的热爱。”

最终这整个一年被证明是对他耐性和内心的考验,而通往奥兰多的道路也不例外。

选秀前的过程是紧张的,尤其是疫情导致时间从短短几个月延长到了七个月。安东尼反复阅读选秀预测,而这些榜单反复无常,令人困惑。最初他被认为是前十级别的新秀,但之后预计会进一步下滑,甚至可能在首轮末才被选中。

康赛尔说,安东尼试图抑制自己的情绪,但很难始终保持坚忍的镇定。在选秀的前一天晚上,他哭了。第二天,魔术队在第15顺位选中了他。

“这是一个刚上完大一的孩子,他被外界认为是一个特殊的天才,一个理应进入前五的新秀,诸如此类。”格雷格·安东尼说道。“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伤病也找上了他,所以他的故事发生了变化。他从一个球员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形。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成为那些最顶级的球员。如果你真的看看他是谁,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球员,真的看着他,那(大学生涯)真的将是他唯一一次低谷。”

安东尼坚持说,他只喜欢那场选秀的结果。他加入了一支把他放在了重建工作的前列和中心的球队,他和老朋友-班巴一起打球。但他没有忘记那天晚上受到的侮辱。

他一直在发泄着愤怒。他和他的父亲格雷格讨论了这件事。两人在谈话中偶尔会提到这一点,这是他不被允许发泄出来的动机。

在一个罕见的场合,他也把它说了出来。10月,科尔-安东尼在多伦多砍下24分后,他有些说话不过大脑了。

“我每天都在想那个夜晚。”安东尼说道。“14个人比我先选中。你认为在选秀中有14个人比我好吗?”

这种正能量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在结果中,不过多长时间取决于你是在推特上对安东尼进行评价还是在面对面和他说话。

作为一名新秀,他因肋骨受伤缺席了25场比赛;他的第一根肋骨骨折,在锁骨下方,他说这通常在车祸中看到,这让他最初相信自己的肩膀骨折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感觉自己好像背上被人捅了一刀。安东尼说他花了半个小时才能起床,自己需要绷紧身体才能走路。

他的赛季是分阶段的,他回来后在场上看起来从容多了,在赛季末段他在森林狼身上砍下了37分。他的最终数据——场均12.9分,4.7个篮板,4.1次助攻,有效投篮命中率为44.9%——反映了一名NBA新秀控球后卫的困难和成功。

安东尼认为这是一种验证通过。他相信他用自己的新秀生涯来证明了自己属于这个联盟。

“很明显,人们似乎根本不认为我会这么做,”他说。“我所看到的只是‘科尔,你这个赛季很糟糕。你被选秀大会整破防了。’太酷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人们发疯,今年就这么干。”

这个赛季没有那么两极分化。他的NBA生涯进展顺利。对他的评价也是如此。他是最快进步球员的候选人之一。

无论是3分球而且是在篮下的终结,他的命中率都有所提高。哈蒙德赞扬了他的篮板能力,并指出了在防守端需要进一步加强。一位本赛季看过他多次比赛的球探指出,安东尼有能力获得自己创造投篮机会和执行进攻转换。

安东尼的得分令人印象深刻,尽管格雷格·安东尼相信他的儿子仍然完是全依靠天赋在打球。最近,他告诉他的儿子,尽管他还不知道如何在NBA的水平上做到这一点,但如果科尔能成为每场20分的得分手真是